黄克诚带队转移,发现警卫员总走在最前,想起侦察员那句提醒
  • 6069

本篇体育资讯由赏金大对决整理:

一九四三年初春,苏北盐阜区的风还带着冰碴。

芦苇荡一望无际,风穿过苇秆,声音像有人在哭。

日伪军两万人正把包围圈一层层勒紧。

新四军第三师的机关被压在泥泞的水网地带,能打仗的只有一个警卫排、通信连一部和机关勤杂人员,加起来一百出头。

师长黄克诚站在堤埂上,厚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面那个背影上。

那不是尖兵,是跟他两年的警卫员沈延客。

前一天黄昏,侦察员齐楚淮带回的半句话一直压在黄克诚心里。

两天前的拂晓,单家港的薄冰刚化。

师部临时驻地是几间土坯草屋,长凳上摆着两台拆了壳的步话机,报务员戴着单耳机,抄收延安和军部的电文。

作战参谋陆见川掀帘进来,带进一股寒气:敌伪两个团突破阜宁防线,正往草桥插;

北路日军的独立混成第十二旅团派出汽艇十二艘,顺着废黄河下游逼近,前锋离这里不到十五里。

黄克诚没有抬头,鼻尖几乎贴着一比五万的地图。

他近视得厉害,三步外看不清人脸,可苏北的每条水沟、每片苇塘,他比本地向导还熟。

主力不能回援。

一撤,敌人就合围,根据地的春耕就完了。

可师部往哪走?

东边是大海,西边和北边有汽艇,南边通道正在加固。

黄克诚直起腰,取下眼镜擦了擦雾气:钻芦苇荡,走黑风口,穿老龙沟,跳出封锁沟。

屋角的沈延客上前给马灯换灯芯。

他两年前从地方赤卫队选来,枪法好,话少,手脚利落。

他说,黑风口水道暗礁多、淤泥深,没有本地老人带路,容易陷进去。

黄克诚问:你不是六套乡的人吗?

沈延客点头:从小在那片水里泡大,闭着眼也能趟过去。

午后,雾更浓,枪声也更密。

七九步枪的闷响、三八大盖的尖啸、歪把子的点射,混成一片。

警卫部队已在庄子外三里与敌骑哨交火。

机关必须马上走。

文件箱埋进老乡的干草堆,每人只带武器、三天炒米和一只指南针。

出发前半个时辰,一辆独轮车推到草屋后门。

车上躺着侦察员齐楚淮,腰腹缠着渗血的粗布,脸白得像纸。

他两天前潜入东坎据点,侦察日军特务机关。

about image

暴露后,他一个人从汽艇封锁线游了回来,内脏已经碎了。

陆见川摸他的额头,手一沉。

黄克诚摘下手套,握住那只冰冷的手。

齐楚淮眼皮动了动,认出他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。

师长……不要走……官道…… 黄克诚弯腰,把耳朵贴到他唇边。

鬼子……不只野战部队……还有挺进队…… 全是汉奸便衣,穿我们的灰军装,戴青天白日帽徽……手里有师部转移路线图。

陆见川追问:图从哪泄的?

暗号是什么?

齐楚淮摇头,气息越来越弱:暗号分两路……水上,看竹杖…… 话没说完,他的脖子猛地后仰,身体痉挛。

黄克诚按住他的胸口,目光落在他腰间泡胀的子弹袋。

坚持住,卫生员就来。

齐楚淮瞪大眼睛,盯着黄克诚的镜片:白竹杖……三步一停……开路的不像开路……那是诱饵……走在最前面的……别信…… 手臂一松,垂到车板边。

麦秆已被血浸透,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
黄克诚保持弯腰的姿势,沉默片刻,伸手替他合上眼睛。

沈延客端着热水站在两步外,问:师长,齐排长他……走了?

以上内容由赏金大对决整理发布。